2009年7月2日 星期四

笑話數則

Bao大哥提供,其中幾篇頗令人莞爾

- by Eve


一、驚語錄

四隻老鼠吹牛︰
甲︰「我每天都拿鼠藥當糖吃」;
乙︰「我一天不踩老鼠夾腳發癢」;
丙︰「我每天不過幾次大街不踏實」;
丁︰「時間不早了,回家抱貓去囉!」

天是藍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話沒一句是真的;
愛是永恆的,血是鮮紅的,男人不打是不行的;
男人如果是有錢的,和誰都是有緣的;
男人靠得住,豬都會爬樹。

當你在路上遇到狗對你狂吠的時候不要驚慌,要勇敢地與它博鬥,頂多會有三種結果︰
1、是你贏了,你比禽獸還禽獸;
2、是你輸了,你連禽獸都不如;
3、是你們打平了,你就是禽獸。

實習醫生問老醫生:「為什麼你要夾一支溫度計在耳朵上?」
老醫生:「完了!我一定把鋼筆插在病患的肛門裡了!」

二、這年頭

1.一般人通常只有兩件事不會: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2.騙子太多,傻子明顯不夠用了。

三、關錯鳥

朋友的媽在醫院上班,有天她在整理阿桑病歷的時候,
護理長瞄了瞄病歷上的名字,很訝異的說:「誰啊?!誰的名字叫"關錯鳥"啊?」
旁邊的人很小聲的說:
不是啦!護理長,不是關錯鳥...」
...阿桑的名字是...
關金鵲...

四、燙頭髮

祖母正和她的孫子在看電視新聞...
這時,畫面上出現了一群非洲的難民...
祖母問:「那些人是誰啊?在做什麼?」
孫子回答說:
那是非洲的難民,沒有飯吃,好可憐喔!
祖母聽了很不以為然的說:騙肖ㄟ...沒有飯吃,怎麼還有錢燙頭髮!?

五、還有...

婚禮晚會上,許多朋友讓新郎介紹戀愛經過,
新郎說:「本新郎姓張,新娘姓顧。我倆尚未認識對方時,我東‘張’西望,她‘顧’影自憐。後來我‘張’口結舌去找她,她左‘顧’右盼等著我。到認識久一點,我便明目‘張’膽,她也無所‘顧’忌。於是,我便請示她擇日開‘張’,她也欣然惠‘顧’”。


某天小陳上班時接到一通電話 ,只見小陳講沒兩句就匆匆忙忙的跑去向經理請假,
小陳對經理說:「經理,我要請假,我老婆要生孩子。

經理:好的,你快去,這種事不要耽誤。
於是小陳二話不說飛也似的就走了,二十分鐘後,小陳有點衣衫不整的回來了。
經理看到他就問: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生男的還是女的?
小陳:十個月後才知道。

「六四」二十周年的歷史反思

來源:《海峽評論》223期-2009年7月號
作者:譚中 (旅美退休教授)

台灣總統馬英九「六四事件」20周年感言說:「政府與人民之間的流血衝突,史不絕書,中外皆然。」暗中勸告大陸當局「勇敢面對,不能刻意迴避」、「面對不幸的歷史,要『就事論事』;面對沉痛的家屬,要『將心比心』」,並且捧出台灣政權對1947年「二二八」事件「調查、認錯、道歉、建紀念碑、立法補償、恢復名譽、設國定紀念日並降半旗」等的榜樣來作為「中華民族」(影射北京政府)的參考。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一「感言」是高瞻遠矚、符合兩岸增進友好合作關係的。我想,胡溫政權一定會看到並深刻反思的。不過,我認為二十年前的「六四」與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卻不能同日而語,要把這一問題說清楚,難度很大,也不是一兩篇文章能達到目的的,我想在本文中略述一己區區之見,望讀者批評指正。

不能不看到先人奮鬥的血淚

首先,不能不看到從十九世紀開始,中華民族走過一段崎嶇曲折的進化路程,人民困苦顛連、家破人亡,罄竹難書。為了愛國救亡,有無數先烈拋頭顱、灑熱血,其中大多數變成無名英雄。沒有這一切,今天海峽兩岸十多億炎黃子孫就不可能有安居樂業的享受。

百餘年來歷次慘案中流血犧牲的人(不管是自願還是無辜)都值得我們懷念。

再有,應該肯定九十年前的「五四」和二十年前的「六四」之間的親屬關係,它們都是一根籐上結的瓜,一個帶甜味,一個帶苦味,這是自然現象。參加「五四」和「六四」的青年學生都有一股愛國熱忱,也應該充分肯定。

從歷史唯物論來看,過去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來龍去脈,都按照一定的前因後果而形成自然發展的規律。可是人們對待這種相互連貫的歷史演變卻經常有取有捨,一些事物被捧上天,另一些被打入地,「五四」和「六四」的不同命運就是這種割裂歷史的顯著例證。人們對歷史有所取捨既是由於價值觀念,也有功利的因素。單從價值觀念來看,「五四」和「六四」所牽涉的學生運動是一種「前仆後繼」的關係,如果要稱讚,或者要批評,兩者都應該同等對待。

可是客觀上出現了一褒一貶,那是因為「五四」是成功的象徵,「六四」是失敗的象徵。

我想現在我們反思歷史,應該先從為甚麼「六四」變成失敗的象徵這一現實切入來深刻探討。

不能把中國的發展與「蘇東波」割裂開來

以六四「天安門四君子」之一出名的周舵最近發表言論認為:當時鄧小平是偏向李鵬的強硬派而錯誤地採取對學生「開槍」來結束僵局。他說,如果鄧小平順從了「主張在民主與法制的大方向上尋求和解」的趙紫陽派,「趙也會採取強硬手段,比如抓幾個學生頭頭,但絕對不是流血鎮壓。如果趙的這個方法奏效了,中國改革會大大進步。十三大政治上的進步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到十七大都不能與之相比。」按照他的看法,當時中國的「民主」運動和蘇聯、東歐完全是兩碼事。他也承認,「如果中國走蘇聯式的路,社會解體是必然的」,然而當時「東歐幾個小國的經驗對我們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可是最近美國某大學的反思會上,一位「六四」人士、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者道出當年兩個「六四」,一個發生在中國,一個發生在波蘭,中國的「六四」是時光倒流的反動,波蘭的「六四」是時代進化,產生骨牌效應導致蘇聯解體與國際共產主義集團崩潰。

我認為不能像周舵那樣把中國的發展和蘇聯、東歐割裂開來。

具體地說,當時要是真走了「趙紫陽路線」,今天中國肯定會像俄國、前加盟共和國和東歐國家那樣沒有太平日子過。我的這一結論和周舵上述的結論都是企圖在歷史發展上加「如果」的反歷史邏輯,因為這個「如果」是永遠得不到證實的。但是我們可以採取明擺著的國際反共理論邏輯作為旁證,他們認為蘇聯與東歐二十年來的發展是時代進化,是國際「民主」潮流的勝利;中國卻是國際「民主」潮流遭受挫折,是西方「文明」的失敗。

把「六四」擺到「蘇聯(加東歐)-中國-西方」這三邊關係中來看,問題的實質就明白了。這冷戰後期「蘇-中-西」三角中,主要能動力來自「西」,是西方不遺餘力地對「共產主義」國家搞「和平演變」(里根總統公開說出要把蘇聯這“evil empire〔邪惡帝國〕”推翻),最後是「和平演變」在蘇聯成功而蘇聯倒霉,在中國失敗而中國勝出,這蘇聯和中國的一敗一勝是上述周舵的話中也承認的。

現在香港等地曝光的「六四」時的「黃雀行動」以及還沒有、或者永遠不會曝光的、國際上有組織的大規模對「六四」人士的營救,清楚地說明「六四」這場國際鬥爭的實質。我在印度就聽到,有些「六四」人士是越過喜馬拉雅中印邊界逃出來的,是得到「藏獨」勢力支持的,他們一到達印度就由聯合國的「難民」機構(實際上是國際反共勢力的工具)秘密過渡到西方國家,他們經過印度首都新德里而從未露面。

《河殤》崇仰的“East India man”

時至今日,「藏獨」和「六四」的「民運」人士緊密勾結在一起,已經變成人所共知的秘密。

1988年我到北京開會,恰巧看到中央電視台重播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推崇的《河殤》電視紀錄片,它唾棄「黃土文化」而憧憬「藍色海洋文化」,還亮出一幀英國東印度公司的遠洋帆船照片作為強國象徵。我在六○年代作博士研究時聚焦於英國、印度、中國之間的「三角貿易」(我把它總結成「(英屬)印度販給中國鴉片,中國販給英國茶葉,英國販給印度殖民地的『貿易平衡』」),對這名叫“East India man”的東印度公司的遠洋帆船十分熟悉。它們是那還沒有在船上裝發動機時代的世界最先進的大型木船、以上百個風帆巧妙利用風力的極端範例,船的兩側都裝有名叫“broadside”(舷側炮)的重型大炮,火力勝過海上任何其他船隻。它們在公海上一看見別國船隻就打出信號要它靠攏,誰不聽話就以船側對準、示意要開炮,別的船只好靠攏乖乖地讓它肆意掠奪,這《河殤》電視紀錄片所崇仰的“East India man”帆船正是18、19世紀公海搶劫的惡霸。它們每次回國靠岸時財寶堆積、受到「英雄」歡迎。我又於1973年親自去倫敦東印度公司檔案館查貿易數字,得出了英國是「鴉片帝國主義」(英國資本主義原始積累主要依靠把印度鴉片販到中國,在廣州把鴉片利潤變成茶葉販到全世界牟利)的結論。這《河殤》電視紀錄片所崇仰的“East India man”帆船正是東印度公司把中國茶葉載運全球使英國成為世界茶葉轉口岸(英國坐享稅收之利,美國人不堪這一剝削因而爆發獨立運動)的罪惡工具。《河殤》那樣盲目無知地「東施效顰」的愚蠢竟變成學生運動的靈感,使我當時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六四」以前北京學生運動的整體指導思想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從《河殤》所反映出的思想境界來看,可以算作「崇洋媚外」,走火入魔,可以算作把「五四」的缺陷進一步發展。學生是天真而單純的,問題是那時黨內外的一些前輩濫用了年輕學子的愛國熱情,妄想在中國複製美國獨立運動或法國大革命,北大學生在宿舍砸「小瓶(平)」,「自由女神」上街遊行。

從全世界來說,國際反共勢力趁機渾水摸魚,整個西方世界那「背著白種人包袱」搞「文明衝突」的媒體健將(去年想干擾北京奧運而碰了一鼻子灰的BBC和CNN之類)都集中到北京天安門了。蘇聯那邊也出了提倡“perestroika”(改制)的、被諾貝爾獎金「請君入甕」的戈爾巴喬夫,他也在那時候訪問北京,使天安門廣場的混亂達到高潮。

思想也是「陣地」

在毛澤東時代,這樣的發展是絕對沒有可能的。鄧小平「解放思想」,放棄政治理想,鼓勵全國向「錢」看,一時當官與「下海」混到一塊。毛澤東說過,思想也是「陣地」,你不去佔領,別人就當仁不讓了。鄧小平時代一方面搞「少數人先富」,另一方面放棄大多數人的思想陣地,他自己就有「崇洋媚外」的缺陷(這是北大教授有板有眼說的),他把心底裏極「右」的趙紫陽捧出來當他的「接班人」就是天大的「不識人才」。結果搞得兩面為難。

再有,全世界哪個民主國家也沒有像鄧小平、趙紫陽政權那樣讓政府的要害地區──天安門廣場──變成示威遊行者露天宿舍,還荒唐到向他們送水、提供公共廁所的(印度新德里政府大廈前面的「勝利廣場」就永遠禁止遊行示威、華盛頓也如此),這樣無法無天的無政府狀況不開槍是結束不了的。當權者對這樣的發展是有責任的。

所幸鄧小平最後清醒了,下了決心來背罵名結束這不可收拾的局面,軍隊是出動了,槍是開了,血是流了,但是也極端克制,事後也網開一面,就像中醫診治水痘,讓它發散,慢慢結疤痊癒。「六四」二十年了,那些「疤」還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褪,但中國的健康恢復得很快,和俄國與東歐國家相比真有天壤之別。

別的不說,經濟發展卻是「硬道理」。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按購買力計算對各國2008年國民總收入估計:美國143萬億美元,中國78萬億,日本43萬億,印度33萬億,俄國才22萬億。全球金融海嘯衝擊,中國不但率先走出全球危機,還被看成「金主」(外匯儲備最多、手中美國國庫券最多)與「救市主」。俄國陷入經濟危機,不久前制定《2020年前俄羅斯聯邦國家安全戰略》,要在2015年闖進經濟五強。二十年前不可一世的「老大哥」超級大國,如今要「民主」沒名(美國不認),要強盛無能。

「六四」發生後這二十年來歐亞大陸的東、西兩端都發生分裂。西端的分裂最大、最慘,共產主義集團分裂消失,蘇聯分裂消失,俄國現在是三種勢力保持均勢,一是「走資派」(其中不乏蘇聯時期的掌握軍警權力者搖身一變成為社會「惡霸」兼壟斷資本家),另一是共產黨人,第三勢力是普京,既抵制共產黨人東山再起,又想把俄國恢復到蘇聯時代的超級大國地位。中國也發生分裂,鄧小平另選江澤民為接班人,呈「中間偏左」之勢,趙紫陽派的「中間偏右」勢力消退,有些人逃亡國外。參加「六四」前群眾運動的人大多數消沉下來,有的下海、個別人甚至在新興大城市「五星級消費」中經營淫窟。那些逃亡海外的也分裂,有的一「反」到底而變成「白華」(中國「白俄」),唯恐中國不亂,和台獨、藏獨、疆獨、法輪功結成「反華」同盟,自絕於祖國,許多過去的「同志」都慢慢和他們劃清界限。

「專破不興」、「厭土崇洋」

著名作家劉再復在《讀書》月刊2008年第4期發表《誰是最可憐的人》文中有一段話:「近年來,我在反省『五四』時曾想:要是新文化運動不選擇孔夫子為主要打擊對象,而選擇集權術陰謀之大成的《三國演義》和『造反有理』的《水滸傳》為主要批判對象,並以《紅樓夢》作為人文主義的旗幟,二十世紀中國的世道人心將會好得多。」

我認為這一思維很深刻,道出兩個真理:(一)人為的思想潮流可以改變歷史發展方向,(二)中國在現代化的過程中造成與幾千年的傳統割裂是一大錯誤。我們現在對「六四」反思也就是對「五四」反思,「六四」錯誤的根源出在「五四」。

拿印度的發展和中國比較更能幫助我們認清問題。印度和中國同是文明古國,在近代又同受西方文明壓迫統治。印度的愛國志士絕大多數受過西方教育、接納西方文明,卻從不貶抑印度的文明傳統,不像中國某些愛國志士把鬥爭矛頭轉向祖宗、先賢聖哲。印度政治貪污腐敗與人民對政府不滿從來不遜於中國,印度社會經濟卻一直穩健發展,沒有「五四」、「六四」等折騰,因為她傳統文化從未斷裂。中國文化發展走入「專破不興」、「厭土崇洋」等偏向,半個多世紀都沒有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現代文化。我想,如果中國百年以來沒有犯「矯枉過正」的偏向,中國當今的情況一定會好得多的。

「一個沒有自己偉大文化的民族,是可悲的;而一個擁有、但卻不珍惜自己的偉大文化卻要崇洋媚外的民族,是更可悲的。當人們羨慕西方發達的科技和經濟發展所帶來的物質繁榮,而恥於談論自己所固有的幾千年的文化積澱時,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卻是極其膚淺的。這正如一個年邁的老人可以羨慕青年人的生機與活力,但卻沒有必要因此而拋棄自己一生積累的人生智慧。」

說這段話的是今年只有36歲的、從北京中國人民大學畢業後曾經到英國和新加坡深造、到過許多北美大學講演、對於中西文化都有很深了解的中共中央黨校哲學部教授劉余莉(這段話引自《科學社會主義》2007年第2期的劉余莉寫的《和諧:儒家文化孕育的民族精神》文章和《齊魯學刊》2007年第6期劉余莉和內蒙古赤峰學院中文系教授劉慧敏合著的《儒家文化與和諧社會》文章),代表了中國青年知識分子新思潮與中共黨內新思路。我想,如果半個多世紀以來這一觀點就在中國牢固樹立的話,那就絕對不會有「六四」的悲劇了。

「年邁」的中華民族在「羨慕」年輕西方文明的「生機與活力」時不應該「拋棄自己一生積累的人生智慧」,這話值得當今海峽兩岸以及全世界炎黃子孫的參考。

吐故納新 推陳出新

周舵說,「毛澤東搞的是民粹型的極權主義」,比屬於「現代型的國家治理方式」的蘇聯「極權主義」更壞。

這話也是從「羨慕」年輕西方文明的心理出發的。中國「民粹型極權主義」的老祖宗要推秦始皇帝,如果沒有他、沒有那「極權主義」的政治體制,中國在「五胡亂華」時代就會滅亡。正是靠這「民粹型極權主義」,在遭受數百年契丹、女真、蒙古、滿清侵略統治後反倒出現了「中華民族」。毛澤東的「民粹型極權主義」使得中國在冷戰時期從兩個超級大國勢力範圍的狹縫間崛起,鄧小平拯救了「民粹型極權主義」使得中國今天被美國人捧為“G2”和 “Chimerica”(中美大同)的世界主角。這一切如果從中華民族本身的角度來看,就不是眼中刺了。

當然不應該把過時、落後的體制保護起來而不讓它吐故納新、推陳出新,可是這吐故納新、推陳出新一則要靠中國自覺(不能由外國主導),二則必須根據中國國情(人老了就不能動大手術)。如果發揮中國自己的本能與傳統智慧也可以使中國的社會政治體制換血、增加新生細胞、防止老化、延年益壽。五千年的文明古國可以老當益壯地再活五千年。

2009年6月29日 星期一

人生只是二十分鐘而已

作者:斯圖爾特﹒弗蘭克

十一歲那年的一天,我和爸爸照例出門去散步,經過北區河畔殯儀館門口的時候,爸爸突然停住腳步,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幾點了?」我看了看表,告訴他是十點二十五分。然後爸爸問我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我回答,「一群人,大概150個左右,正排隊進殯儀館。」
「嗯,眼力不錯。」爸爸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他提起別的話題,跟我討論起體育新聞來。
說了快半個小時,我發現他還沒有離開殯儀館的意思,就問:「我們要不要繼續散步?」爸爸沒有立刻回答我,卻突然提出第二個奇怪的問題:
「兒子,你現在能看到什麼?」我向殯儀館門口望去,剛才進去的人現在排隊出來了。「還是沒什麼特別的,」我聳聳肩,「估計是追悼會剛結束,進去的人已經出來了。」
「非常準確,」他說,「你看看現在幾點。」
我說是:「十點五十分。」爸爸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對,人的一生總結起來也不過就那麼長時間。」
我疑惑的抬起頭,「什麼時間?爸爸,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你看,兒子,追悼會上牧師會宣讀悼詞,也就是死者一生的總結。宣讀悼詞不過短短的二十來分鐘,很多當時被認為是巨大的挫折或者偉大的成就,其實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進不了這二十分鐘。你長大以後,無論是沮喪還是得意的時候,都要想想我這句話,你將發現眼前的道路會變得開闊許多。」

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聽聲音 ─ GReeeeN『遙か』

來源:【大紀元2009年8月2日電】

從未見過他們人,不知長得是圓的還是扁?不曉得他們的真實姓名,只知他們叫HIDE、navi、92、SOH,四個人現在是日本東北的牙醫系大學生,因此「貝齒」就成了他們的象徵,而團名GReeeeN的四個e則代表四個團員。

出道僅半年,就以自由奔放的音樂襲捲全日本,以樂曲贏得勝負。「你好。請多多指教。」首張專輯在衰退的日本音樂市場銷售上,卻以一鳴驚人之勢,初登場就連續拿下2週亞軍記錄,寫下單曲、專輯連續兩周同時停留Top 10的驚人記錄。

接連三首單曲「道」、「HIGH G. K LOW」、「愛歌」默默奮力登上各地音樂排行榜首,網路下載冠軍,一個覆面低調的團體,憑著中高生的口口相傳,擴及至過勞的上班族,從郡山(福島)延燒到京阪,點燃全日本,單純的以優美、活力十足的旋律反映出他們的青春感言,直擊人心的歌詞滿載;真實的情感與積極的共鳴,再加上令人會心一笑的幽默,確實的深入普羅大眾內心,要想知道GReeeeN為何可以在日本狂賣,只要聽一聽就知道理由了!




遙か
詞/曲:GReeeeN

窓から流れる景色 変わらないこの街旅立つ
春風 舞い散る桜 憧ればかり強くなってく
どれだけ寂しくても 自分で決めた道信じて
手紙の最後の行が あいつらしくて笑える

誰かに嘘をつくような人に なってくれるな 父の願いと
傷ついたって 笑い飛ばして 傷つけるより 全然いいね(母の愛)

あの空 流れる雲 思い出す あの頃の僕は
人の痛みに気付かず 情けない弱さを隠していた
気付けば いつも誰かに支えられ ここまで歩いた
だから今度は自分が 誰かを支えられるように

まっすぐにやれ 余所見はするな へたくそでいい 父の笑顔と
信じることは簡単なこと 疑うよりも気持ちがいいね(母の涙)

さよなら また会える日まで 不安と期待を背負って
必ず夢を叶えて 笑顔で帰るために

本当の強さ 本当の自由 本当の愛と 本当の優しさ
分からないまま 進めないから 自分探すと 心に決めた

春風 想い届けて 涙を優しく包んで
必ず夢を叶えて 笑顔で帰るために

さよなら 叱られることも少なくなってゆくけれど
いつでも傍にいるから 笑顔で帰るから

どれだけ寂しくても 僕らは歩き続ける
必ず帰るから

想いが風に舞う あなたの誇りになる
いざ行こう

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

「騰空」的真諦

Bao大哥提供...


想一想...
你有沒有這樣的習慣;保留一些沒用的東西,想將來也許會用得著?
你有沒有這樣的習慣;去累積錢財,想未來也許會需要?
你有沒有這樣的習慣;去保存一些再也用不著的東西,像衣服、鞋子、傢俱、餐盤-----等等家庭用品;
甚至於在你內心儲存著譴責、憎恨、悲傷、恐懼-----等,
切莫如此,因為你正背離幸福!

你務必留有空間,讓新的事物來到你生命裡。
你務必在你內心和你生命中,把沒用的東西清掉,好讓幸福進得來;
「騰空」才能吸引或攝取你所期待的事物。

無論物質上或精神上,只要你仍有老舊無用的感覺,你就沒有空間,去接受新的機運。
物品總是要循環的,清一清你的抽屜、衣櫃、工作室、車庫-----把那些不再使用的東西清掉。
當我們儲存,認為可能需要,可能缺乏時;
我們必定相信明天會不足或是不能滿足我們的需要。

因此,你告訴你的大腦和你的生命兩件事:
第一、你不信任明天。
第二、你認為新的事或是好的事,不會臨到你的身上。
因此你鼓勵自己儲存老舊無用的東西。

為了避免失去你的光華和絢麗,
請預留空間,讓新的事物進入你的家以及你的生命。

水珠兒

自然界花、草、昆蟲與水、雨的邂逅,成就一場又一場美麗水珠兒的視覺饗宴...

-by Eve







































一個中國人的台灣印象

不知作者是誰,嶄轉看到的文章。文章重點不在政治,我喜歡他娓娓敘述在台灣的所見所聞與感受。許多細節,我介紹說都沒他清楚。當然由於視角,印象有其侷限性,不一定完全精確,然而這是我看過中國人評台灣印象文章裡,相當中肯的一篇了。特別轉刊在此,將來若有機會接待來自中國的友人,請他先會文...

- by Eve

台湾印象

去年的年底,今年的年初,我们全家在台湾一共住了十天,因此对台湾有了一个基本的印象。现在趁着还有相当的印象,赶快记录下来,供大家欣赏。


(一)

我们是从美国东部出发的,经过了28个小时的长途旅行,在当地时间的下午9点,来到台北桃园的中正机场。这时离正点到达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不过前不久台湾当局已经将机场名字中的中正两字给去掉了。桃园中正机场是一个中型机场,有两个航站楼,整体结构不算很新,但是也绝不落后。入关对于我们拿大陆护照的人来说,显然有些特别。我们拿出了台湾政府的另纸签证和我们的护照,而台湾的关员看来看去,还需要另外的一张纸。原来这是和另纸签证一起寄来的一张旅行社打印的十分普通的便笺。在这个便笺中,我们老两口就自行组成了一个很小的旅游团。在这个旅游团中我就是团长,而我老伴则就是唯一的团员。好在这张不起眼的纸和我们的护照签证放置在一起,没有丢掉,所以马上就拿了出来。有了这张纸一切变得十分顺利,三个入境大印分别盖在这两张签证和这张便笺条上。似乎这个便笺条十分重要,不过后来我们发现这张便笺条用处并不大。当我们出境时,关员并没有向我们再要这张纸,只是在我们向他询问的时候,他才收下这张纸往桌子上随手一放。不过据我们亲戚讲,帮助办理签证的旅行社在我们出关后很快就给他们打了电话,问我们来了没有。通过了这一关以后,取行李过海关十分顺利。和大陆一样,在台湾行李检查的机率和在美国入关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由于我们的飞机是提前到达的,当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子女和亲戚还没有到达机场。我们只好在出口处走了几个来回。一会儿他们四个人就都来了,我们和我们的亲戚只是在香港曾经见过一面,在台湾相见,意义十分不一般,心情不免十分的激动。一阵握手,寒喧,就向机场大巴的售票处走去。

台北机场离市区很远,从桃园经过台北县最后才到达台北市。之间的交通最实惠的就是乘座机场大巴。和大陆的机场大巴不一样,这里的大巴是按点出发,不是随到随开,而且它们专门有一个车站。在离机场的出口处不远就是通往各地大巴的汽车站,这个车站和美国的灰狗车站十分相似,一个售票柜台和简单的几排座椅。也可能是很晚的原因,这个车站比较大陆的一些车站要整齐些,候车的人不很多。从机场到城区是300元台币,汽车每20分钟一班。10点整汽车从机场出发,汽车经过桃园县,台北县,沿着高速路一直往市区前进。我们的亲戚家是住在台北市建国南路和忠孝东路的交界处。经过约40分钟的旅行,机场大巴就停在离他们家3分钟的地方。这里是忠孝东路上的台北科技大学的校门,校门并不铺张,和大陆的专科学校在80年代的大门差不多。学校十分安静,大概学校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在夜色中的台北市和大陆的上海旧城区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台北的街道要比上海浦西区的街道要宽大一些,在街道上的行人也要比大陆城市的行人少很多。在这里熟悉的中文商店招牌和中文路标,熟悉的同胞的面孔,甚至于到处都是熟悉的房子建筑的式样,所以尽管是第一次到达,的确完全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台北市的人行道的信号灯也像大陆一样显示着该信号的秒数,使行人可以了解他们还可以利用的时间。这在美国或者欧洲是完全见不到的。

我们的亲戚住在一座不大的多层公寓的五楼,在楼下专门有一名保安人员在值班,每个楼层有两套住房。他们家是新近才装修的,门口有一个相当漂亮的鞋柜。进出的大门则是一扇很讲究的钢铁防盗门,一进门就是门厅,门厅的正面是一幅现代的油画。门厅的尽头是两扇门,一扇通往客厅,一扇通往厨房。通往厨房的门上全部是镜子,所以如果关起来,则延长了客厅的视觉的深度。客厅比较大,地面是一种十分耐磨而好看的石材。客厅的一侧是标准的大餐桌。餐桌是玻璃制成的。在玻璃的餐桌上面有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据说仅这一个吊灯就要1000美元左右。在客厅中,崭新的沙发和新型的等离子电视机占据了客厅的主要部分。在台湾,等离子电视被叫成电浆电视,用电浆来称乎物质的等离子态确实有一定的通俗性,在这种物质的状态下,物质是不断地高速运动的离子和电子的集合体,完全没有任何分子的存在。但是用电浆这个名称,它的严格学术上的意义就不太精确了。在这以后,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些专用名称的意义上的差别,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计算机。在大陆计算机是指现代的电脑,而在台湾则是指小小的计算器。所以在台湾计算机和电脑完全不是一回事。另外还有土豆这个词,在大陆土豆指的是马铃薯,而在台湾,土豆则是指花生豆。我的女儿早我们一天到达台湾,她告诉我们有一个台湾朋友昨天告诉她,那一个人一下子吃了30几粒土豆,这可把她大大的吓了一跳。弄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的朋友是吃了30几粒花生米。我们到家以后先在餐桌上坐下,这时热情的女主人马上就端上了几碗热乎乎的鸡汤面。他们并且讲这鸡是专门买的放养鸡,所以鸡汤鲜美而且十分有营养。只是我们经过长途旅行,加上在从日本飞往台北的飞机上座的是公务舱,吃了很好的晚餐,一点也没有饥饿的感觉。不过盛情难却,我们还是要吃一点点的。

我们从寒冷的美国东部出发,穿了保暖的内衣,一路上坐飞机,也并不感到热。但是我们亲戚的家中,室内温度都控制在25度,所以饭后谈了不一会儿,我就感到热得不行,浑身是汗。正好时间已经是很晚了,主人为了我们的到来也不能正常地休息。所以我就最先去洗澡,准备休息了。主人不大的洗手间,墙和地面全部是磁砖贴的。由于不是主洗手间,所以没有浴池,但是淋浴的设施确十分先进,一根主要的水管,有四个很小的旋钮可以分别控制水温,控制在头上的,在侧面的和手提的喷水头,这在美国我们没有看到过。在侧面的喷水头可以有按摩的作用。洗澡以后就先睡觉了。一夜需然有时差,但是仍然休息得很好。

(二)

有一首有名的歌,它的名字叫“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台北的冬季果然是温暖而多雨,第二天的清晨醒来,从室内的窗户看出去,雨水冲刷着楼下的高架路。原来我们所住的房子正对着这台北的最主要的交通动脉,建国路南北高速路。在高速路上车辆很多,速度也很快。和台北普通的道路不同,在高速路上没有一辆在台北非常有名的摩托车。而在台北市区,当行人通过马路时,最令人害怕的就是那一大排一大排向你迎面冲来的摩托车车队。为了防止空气污染,摩托车的骑手们还常常带着大口罩。这已经是台北的一大标志。

台北是一座典型的东方城市,它具有很大的包容性。在这个城市里,不同阶层的人和平友好地生活着。和大陆的城市不同的是,台北的城市商业化的水平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在市区的中心,普通的低收入的居民区已经不太多见,所以为他们所服务的低档设施也比较少一些。不过就算如此仍然有一些属于平民阶层的菜场,早餐店和理发店。清晨,一些上班族会准时光顾这些没有很大门面的早餐店,这里有非常传统的烧饼,豆浆和油条,正好迎合着老台北人的口味。菜场里有不同的蔬菜和一些豆制品,这里食品的价格要比超级商场的价格低很多,同时在家里烧煮也要比在饭店里吃实惠得很多。如果头发长了,他们会专门找到一些门面很小的旧式的理发店。不过所有这些低层次的设施利润都很低,所以他们都拿不出很多的资金来整修和改建。这些设施往往已经很破旧,或者比较脏一些,似乎正在进行着艰难地挣扎,在灯红酒绿之间来保存他们的一席之地。

和这些低层次的设施相对照,则是一些最上层的实施。在我们住处的附近就有两处十分有名的太平洋百货商店,其中一处是我们在台北期间刚刚开张的,另一处则是和陈水扁的公务机要费相关的素古商店。这里的商品都是供给比较有钱的人来消费的,不过确实为我们这样的游客提供了十分好的观光的场所。在一些很昂贵的店面中间,有时会有一些非常实惠的小吃店。有几次我们的主人就在这些地方请我们吃饭。我们的亲戚的房子每月的物业管理费是200美元,而在我们住处的附近就有一个装修得十分豪华的高档住宅区,据说它的物业管理费高达每月一千美元。在台湾一个白领阶层的工资也不过1000多美元,所以大部分的中产阶级是付不起这么高的物业管理费的。这个高档住宅区位于有名的仁爱路和建国路口,十分讲究的雕花围墙,大型雕塑和具有装饰图案的窗户都显示了这栋住宅的本身身分的高贵。

台北的交通同样具有很大的包容性,这里有豪华的奔驰,宝马,也有普通的日立,丰田,奥尔奥。台湾汽车的售价很贵,不过和停车位相比较,停车位可能就更贵。在我们亲戚的楼下,我们看到了以前仅仅听说过的,而从来没有见过的机械式的自动停车系统。使用这个停车系统,车主的遥控器包含了主人所有的停车位的位置信息。如果要停车,遥控器一用,停车库的大门就会打开,停车器的两根轨道自动地伸出车库外面。车的主人只要将车子开到停车器的轨道内,然后揿一下遥控器的键,停车器就会自动地将车辆送入库内,并且升高,把你的车子送到它的专门的位置上去。当需要取车的时候,由于遥控器的位置信息,停车器就会将你的汽车从指定的位置上取下,一直送到门前。这种停车器占用的空间很小,在大城市中很有用武之地。在台北开车同样要技术,车辆很多,每一辆之间的距离很小,所以开车并不容易。如果开车去饭店吃饭,那么平行停车的技术也是一个大问题。不过低层的居民还是很难拥有一部小汽车,所以摩托车就大行其道。摩托车体积小,停车位则比较好解决。不过在台湾,有一个说法,称汽车是铁包皮,摩托车则是肉包铁。其中所指的摩托车的危险就不言自明了。如果既没有汽车又没有摩托,则要全部依靠公共交通。在台北,口碑最好的就是台北的捷运。其实这就是台北的地铁系统,不过其中的一部分路线是在地面以上。台北的地铁和公共汽车都使用一种通用的磁卡,地铁的磁卡阅读机不但可以记录你的进入站和出口站地点,还可以记录你在地铁内的总的时间。如果你在地铁内周游,地铁也会对你多收取所逗留时间的费用。台北的地铁名义上是7条,由于同一条分成两条,所以实际上只有4条。台北很多的重要的地方地铁去不了。比如说台北故宫,这个著名的地方,地铁就不通,下了地铁还要乘座好几站的公共汽车,或者要乘座出租车。出租车在台北叫计程车,非常方便,70台币的起步价,如果有几个人一同行动,就十分划算。除了地铁和出租车,就是公共汽车。公共汽车在台北应该是四通八达,不过初次来到这个城市,要熟悉公共汽车是很不容易的。台北的公共汽车每次刷卡是15元,但是公共汽车在有的路段是上车刷卡,在有的路段的后半段,是在下车时要刷卡。这样在每一个小区间内,只需要付一次费,而在跨越小区间时,则需要收两次钱。在台湾,和大陆一样,每张磁卡有100元的押金,不过用同一个磁卡不能在一处连续刷两次。不管是地铁或者是公共汽车,台北老年的退休人员均有很大的优惠,他们几乎不需要花什么钱,就可以坐车。

(三)

台北是台湾的旅游中心。在台北市,主要的游览区是故宫,国父纪念馆,中正纪念堂和101大楼。阳明山也是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国父纪念馆,中正纪念堂和101大楼位于城市中心。国父纪念馆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古代庙宇式的结构。整个建筑很高大壮观,不过它的飞檐相当夸张,这种相当夸张的建筑设计在台湾的许多小的庙宇的建设上都有着体现。而在大陆的北方,则很少见到这样极其夸张的建筑。在国父纪念馆的门前是一个很大的广场,纪念馆的侧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有一座孙中山先生全身的铜像。国父纪念馆是可以免费进入的。在馆内中央的结构是一个很大的礼堂,围绕礼堂的四周则是一个个的展览室。展览室里陈列的主要是孙中山的一些活动经历。不过仔细看看一些实物,竟然有很多的展品是从大陆宋庆龄资金会所复制的。在国父纪念馆内,我们发现了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饮水的杯子。这是一个很小的只有一寸多一点的正方形的有开口的纸袋,旅游的客人就用这种小杯子来喝水。因为纸袋的封口经不住热水的温度,所以上面写了请先加冷水,后加热水的字样。用这种袋子来饮水真是非常节约,费用很小,但是也很不方便。在我们参观国父纪念馆的时候,正赶上台湾政界十分有名的吕秀莲女士正在这个礼堂作大报告。这大概是为她的2008年的竞选做功课。因为是政界的名人,所以在礼堂的每个大门口都有很多的保镖。不过我们这个旅游团是女的多,老年人多,所以我们提出要进去听听,竟然也被批准了。很大的大礼堂大概只有不到3成的听众,人不多,不过场面仍然十分火爆,主持人十分煽情,演讲者的技巧很够水准。从这个演讲,我们才知道原来在台湾的政界,人们的讲话竟然是国语,闽南话和英语同时运用。国语的影响在台湾根深蒂固,难以去掉。但是他们又害怕被人说不爱台湾,所以讲话时还要不断地用上几句闽南话。不过闽南话很有一些局限,所以还是要以国语为主。至于英文,大概是由于受到美国的影响太深,有了英语似乎就更有说服力了,也就更有水平了。反正她的演讲很长,主要是讲什么台湾是台湾人的台湾,更是世界的台湾哪。她并且把国语和英语并在一起使用,大喊什么台湾咯,咯,咯。意思就是说台湾向前走。她总结道台湾在国际上将是最好的。不过她的话前后矛盾。她的有一句话我没有想到。她是这样说的,有些人总是要把台湾和大陆比,我看没有必要,反正我们是怎么也比不过大陆的。想像我在81年在美国遇到台湾人时,他们常常说等到大陆的生活水平和台湾一样时,我们就可以统一了。那些当年的话还清清楚楚,不过短短的二十几年,大陆的进步就已经把台湾赶上去了。

从国父纪念馆到101大楼不过一点点的路程,101大楼的高度超过了吉隆坡的双子塔,是当前世界的第一高楼。我们从国父纪念馆出来以后就直接去了这个大楼。在周围相对较低的建筑之中,101大楼确实是鹤立鸡群。101大楼的底层是商店,要去观光层是从4层上去的。每张观光票是台币350元。因为是年末的假日,登观光层的人很多。需要排队二十分钟。而电梯从第四层到高高的观光层只要短短的一分多钟,这是世界上最快的电梯。到了观光层后一看,立刻觉得很不值。主要原因是台北的其它地标建筑不多,从大楼的顶层向下看,和在飞机上看任何一个城市都差不多少。另外由于天黑了,玻璃的反光使得照相机毫无用武之地。照出来的相片都是一片雾气。台北的地标建筑很少,而我们知道的就更少。所以就只是圆山大饭店。圆山大饭店是蒋介石为了接待外宾的第一个饭店。饭店气势很大,它的结构和环境都相当地高档。是台北的一景。但是它的周围确没有太多的建筑。据说现在圆山大饭店的价格并不很高,这一点我一开始并不相信,我的亲戚讲主要的原因是它远离市区,所以游客并不太喜欢它。在101大楼的观光层上还可以看到这个大楼中的一个巨大的减震球。这就是结构设计中用调制质量来消除结构振动的原理。这个大球有6米直径,由很多根非常粗大的钢丝绳吊在大楼的顶层。在起大风的时候,由于大球的振动频率和大楼的振动频率相同,所以大风所引起的振动将使得这个球不断地摆动,而大楼本身就基本上不动了。除了这个被动式的减震装置外,这个大楼还有四个长方形的利用液压原理的减震器。这些减震器的减震原理基本是相同的,但是它们的阻尼很大,所以可以吸收大风所提供的振动的能量。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没有去中正纪念堂。中正纪念堂和国父纪念馆并排。周围是围墙,里面有高大的牌坊和壮观的纪念亭。

从大陆来的人到台北,有一个地方是必然要去的,这就是台北的故宫。非常遗憾的是台北的地铁,即捷运,通不到故宫。这一点难不倒我们。我们乘地铁到最近的士林站下。这里离故宫还有四五站,然后我们再乘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台北的故宫依山势而建,坐北朝南,远远看去,确有很大的气势。故宫的前面有非常气派的五架梁的排楼和长长的通道。在排楼的正中央是四个大字:大中至正。很显然,这是用的蒋介石的字号来表示这个故宫的正统性。据说在中正纪念堂的大排楼上也是这四个大字。故宫的前面是模仿北京故宫的汉白玉的栏杆,可惜的是台湾不产汉白玉,所以所有的栏杆均是水泥加白漆的作品。这个故宫所建设的时间早了一些,所以它的规划并不是太好。这里的展览室并不是一个接一个地连接在一起的,而是一个一个的完全独立的房间。所以我们必须看着导游图才可以防止错过一些重要的展览室。展览室从底层开始,总共有四层,每层都有3到4个展览室。整个展览并没有明显的年代的顺序。但是每一个展览室则有一个明确的主题。台北故宫确实名不虚传,这里的国宝非常之多,几乎集中了全中国解放前所出土的和所保存的所有的重要文物。其中最令人印象深的是青铜器馆,这里收藏的青铜器不但数量很多,而且体积很大,所有的青铜器均是二三千年以上的历史。在清史馆中,则陈列着一些重要的皇帝的圣旨和遗书。这些文件一般老百姓是很难亲自见到的。在艺术品馆中,有非常有名的白玉白菜和完全天然的石头的红烧肉,这两件是台北故宫的重要的镇馆之宝。玉白菜并不很大,但是它的名气确是很大。其它的艺术品,瓷器等等也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过我们看来看去,就是没有看到清明上河图的真本。后来才知道,这个正本并不是经常展览的,一年中只展览很有限的几天。在故宫,我们看到很多日本的游客一边拿着展品目录,一边十分认真地在看展品。所以这个故宫不但对大陆的中国人非常有吸引力,对其它的亚洲人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不过这个台北故宫不像北京故宫那样大,走马观花,只需要二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从故宫回来,附近好玩的地方就是士林官邸。这是蒋介石先生在台北的私人住宅的所在地。而郊区的阳明山,则是蒋介石的别墅,张学良的家也是在阳明山附近。从出租车下来,士林官邸就是一个很像大陆任何城市的一个小公园的大门。一走进门去果真就是一个公园,这时公园里正在进行着菊花展览。菊花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在绿色的草地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漂亮。公园里还有几对新人正在拍结婚照片,一派和平安详的景象。他们中的一对男的很老,显然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但是新娘仍然十分年轻。现代社会造就了不少的老夫少妻的现象。公园中还有一些供街头艺人表演的专门位置,由于不是周末,所以这些位置并没有利用。在公园内还有不少的工人正在整理着草坪。在公园的最里面可以看到一座大门紧闭的小楼,这大概就是蒋介石的私宅。时过境迁,一代英雄之间的斗争,竟然造成了台湾和大陆的长时间的分裂。这个分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大概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搞清楚。

从士林官邸出来,步行不多远就是士林地铁车站,在车站附近,就是十分有名的士林夜市。不过士林夜市的名气也是因为中央电视台的四频道而引起的。大概在台湾的真正名胜很有限,所以中央台的宣传就要添油加醋。真正的所谓的士林夜市就是几条狭窄的小街,小街的两边到了晚上就全部是小摊贩,这个集市是每天晚上四点开始。有小商品,有小吃,这里还有一个古式的戏台,戏台高高地树立在街道的一侧,这个戏台实际上从下午起就不停的依呀依呀地晿个不停。这和大陆在1949年前是一样的。不过现在大陆的艺人可不是平民阶层了,他们是不会在露天集市上长时间的卖唱的。我们因为来得早,所以夜市还没有开张,只好到处走走。不过在夜市的小街上两旁,常常能看到一些垃圾。最不可理解的是我甚至还看到一只死的小老鼠。这些为我们后来吃了小吃而拉肚子提供了重要的原因。这也是我们的亲戚非常不赞成我们去夜吃小吃的原因。这一点似乎和大陆不一样,在大陆吃小吃对我们的肚子一般没有问题。当然对一些肚子比较敏感的人来讲大陆的小吃有的也不是非常清洁的。为了等到士林夜市开张,我们希望能有一个书店消磨消磨一些时间,但是问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这里看来并没有任何的书店。另外有一次,也是在台北逛街,也是找书店总是找不到。看来台北的书店只有在一定的区域才有,其他的地方就很少。因此我们只好走进一个现代的小超市消磨时间。这个小小的超市,面积不大,但是东西很全。不过价钱确不很便宜,台湾所卖的水果由于不从大陆进口,而是从美国,日本进口的,所以价钱很贵。这个店里一种日本产的特大的苹果,居然要十几美元一个。在这里台湾自产的茶叶也很贵,十几美元才能买一盒。不过当地产的水果,比如釉子等,的确十分便宜,只有不到一美元一斤。台湾普遍情况是吃饭不太贵,其他的东西则比较贵。

消磨了一些时候,一些夜市的摊点已经开张。我们因为中午吃得少,感到有些饿。几个人就一路找个小饭店。这里的一些火锅店是非常便宜,一份火锅只要100元台币。我们三个人吃两份就够了。而且这还包括了特别的饮料--冬瓜茶。不过火锅的内容确实不敢恭维,只是它的口味比较特别,所以也不枉了这次的夜市的经历。在火锅店吃了以后,我们又尝了一种夹肉的烤饼和油炸臭豆腐。当天我们十分高兴,不过后来我们就发现了这里的食物非常不卫生,我们为此被闹得上吐下泻,这是后话。

(四)

在台湾的短短几天,因为是年末,所以有机会参加了一个朋友家的定婚仪式。在台湾由女方主持的是定婚仪式,有男方主持的是结婚仪式。这里的定婚仪式十分传统和讲究,也比较排场。因为年底是好日子,所以在各个大旅馆内往往同时有几场仪式。一个厅是结婚,而我们去的是一场定婚仪式。不过在请鉴上他们写的是文定,这大概是定婚的雅称。仪式的大厅布置得十分隆重。大厅的外面是小两口的大幅彩色婚礼照片,照片上的两口子堪称金童玉女,非常班配。在仪式的门厅内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正中则是一名女子在优雅地弹奏着一台巨大的竖琴。从竖琴里传出来的是一首十分优美的抒情曲调。在竖琴的一侧安放着一个十分高大的用纯冰雕刻而成的透明的双喜图案,整个图案冰清玉洁,十分的高雅。在竖琴的另一侧则是来宾的签到簿,这是一张印有图案的烫金的十分讲究的签到纸。在签到台子的后面,则是台湾的一些名人提写的贺璋。对此我十分惊讶,这些政界的名人会有工夫来为这对年轻人题字。不过听朋友讲,这些名人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写,他们有专门的书家代笔,在这些贺璋之中,只有所用的印章真正是名人自己的,其他都不是他们本人张罗的。不过尽管如此,有名人的印章在,这也是十分有意义的礼品。

定婚仪式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女子的敬茶仪式,第二部分是定婚仪式。在敬茶仪式中女子要对未来的公婆敬茶,并且要正式改口,称呼妈妈和爸爸。同时要对媒人敬茶,感谢他们的帮助。也要对未来的丈夫敬茶。同时公婆和媒人要给新人红包,公婆要给儿媳妇送首饰,也要给女方送聘礼。不过现在台湾的习俗也正在改变,大的聘金已经不收了。同时女方父母也要在仪式上给新女婿送上首饰,给自己的女儿送上嫁妆。在仪式上,所有的这些礼品和首饰均要在大家的面前展示,这些礼品都是一些真正的黄金,白金或者钻石首饰或者是贵重的名牌产品,每一件都不便宜。好在所有这些首饰和礼品都有女方的亲戚在看管,否则在展示中万一遗失掉一件,那损失就大了。

敬茶仪式一结束,定婚仪式就正式开始了。在定婚仪式大厅的前面有一个装饰一新的大舞台,大厅内是一个个巨大的圆桌。每一个大圆桌上的中间都是一大束圆形的花束,第一张桌子是仪式中的主桌,上面摆的花束是特别大,直径达到一米以上。惊人的是所有的花全部是鲜花。文定仪式参加的人很多,总共有近200多人。仪式开始以后,先是女方的家长在乐曲声中入场,他们站在舞台的右边。然后是男方的家长上场,他们站在舞台的左方。最后是两个新人入场,他们站在舞台的正中。这时婚礼公司的司仪宣布了仪式的开始,司仪首先介绍了双方家长的名字和新人的名字。新娘是今天的当之无愧的主角,所以要首先讲话。新娘的这次讲话时间很短。讲到最后,新娘就高声喊道:上菜了!这架势真的和在大陆最近流行的一句话十分相似,那就是:翠花,上酸菜!这时饭店的服务员就突然从每个桌子旁边冒了出来,分别给每一桌上菜,宴会正式开始了。舞台上的家长和新人也座到座位上去吃饭。不过两个新人并没有吃两口,很快就又离开了座位,去准备他们的第二次亮相。在第二次亮相之前,舞台旁边的幕布上放映了小两口的成长经历的DVD。这些从婴儿,童年,少年到青年的全部生活,学习,工作和游览的经历使所有的来宾对这对新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影片的解说十分动人,风趣。在这之后,就是新人的第二次亮相。新娘这时已经换了衣服,原来的白色的婚纱换成了淡红色的礼服。在司仪的预报和柔和的音乐声中,新娘和新郎携手入场。这次入场的主要内容是新郎的演讲,新郎的演讲准备得很充分,主题是爱情和亲情。两个新人之间的真执的爱情,以及他对双方父母的感恩之心在演讲中表达得情深意切,所用的词句富有诗意,感情的流露也恰到好处。在演讲当中,所有的来宾不时的由衷地鼓掌。再次亮相以后,又有第三次出场。这一次新娘穿的是一件带有很多珍珠饰品的礼服。而这一次主要的是新娘的演讲,她的演讲同样地精采,同样地动情。然后是新娘子的同学对新娘子的祝福以及他们的姐妹对他们的祝愿。在这期间,一道一道的菜也不断地端上来,很快宴会就到了尾声。就在最后一道菜没有上的时候,男方的父母就悄悄地离开了宴会。原来在台湾的规矩是在定婚时,男方的父母不能吃完全席,也不能和女方的父母说再见。这种规矩也是有它的象征的意义。宴会结束的时候,大家除了有喜糖外,都有一盒包装十分讲究的喜饼带回去。这喜饼的盒子方方正正,外面是红色的喜庆图案,里面是三四个十分精美的小包。但是包在里面的确是很普通的饼干和蛋糕。整个仪式可以说是十分完美,这是我们所参加的第一个在台湾的定婚仪式。对于我们,这是又一次新的经历。

(五)

在台北期间,主人的热情和大陆人毫无两样。因此我们吃了很多很有名的饭店。在我们到达的第二天,我们就被邀请到一个名为扈江饭店的正规饭店去吃饭。这是一席十分正规的宴席,所用的菜有鲍鱼,有鱼翅。也有鱼,鸭,蹄膀等等的大菜。十分丰盛,味道十分地道,不过价格肯定不菲。以后我们又到过很多的讲究的新式饭店,在这些饭店中,印象很深的是鼎泰丰和一家称为清粥小菜的饭店。鼎泰丰我们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是非常忙。在鼎泰丰,要先点好菜,然后才能入座位。这里的小笼包子,牛肉面条,和各种点心是十分有名的。尽管饭店很忙碌,但是十分清洁卫生。而清粥小菜的店中的地瓜粥则很合我们的口味,我们平时就喜欢吃粥。这地瓜粥十分清爽,对身体也有益。所以我们竟然吃完了一小锅以后,又加了一点。不过加粥是不要加钱的。在这个店里,同样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点心和小菜。我们生活在美国,要吃地道的中餐都十分不容易,所以很难抵御这些美味食品的诱惑。

除了正规的饭店,台北的外卖也很有特色。除了早餐的烧饼,豆浆外,台北也有很好的盒饭,在台湾盒饭被称为便当。其中最有名的是福隆便当,一个饭盒主要是大米饭,上面是几片肉,然后是蔬菜,十分可口。如果不要肉,则有豆腐干。最新奇的是在台北有一家美国的大卖场--科斯可,这里也有一种卷饼,有牛肉的,也有猪肉的,尽管是美国的连锁店,但是味道则是正宗的中国味道。如果把卷饼买了带回家吃,就着一大碗汤,那也是一种的享受。我们从美国来,主人以为我们对麦当劳感兴趣,还提议我们吃麦当劳的外卖,不过被我们否定了。所以中国人只有在大陆,香港或者在台湾,才能真正吃得最好的饭菜,最好的小吃,而且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加工,去烹调。在美国,除了个别的地方,这些是想也不要想的。不过在美国,由于环境的原因,中国的家庭主妇往往都会几手蒸包子,包饺子的手艺。

我们在台湾的旅店住过几个晚上,这里的旅店的饭菜也是很好。早餐大部分都是自助餐,但是和国外的旅店不同。这里是既有中式的饭点,又有西式的饭点。饭厅内,几个长条的桌子上排放着不同的食品。从稀饭,酱菜,到包子,油条,从莲子红枣汤到芝麻球,年糕,等等,无所没有。这是中式的早点。除了这些,则是一整套西式的早点,这里有火腿,香肠,面包,酸奶,各种甜点,水果等等。在饭店早饭是如此,晚饭也很丰富。特别是自助餐,各种各样的食品丰富多彩,非常美味可口。

不过和大陆的众多的各种不同层次的饭店比较,台湾的饭店的数目相对还比较少。这次元旦,我们为了到饭店吃饭,不得不等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们去的还是一个简单的快餐店,如果到大饭店去,那可能要等更长一些时间。

(六)

在台湾停留期间,除了台北的一些景点以外,热情的主人还安排了一次十分有意义的两天一夜的高山旅游景点的观光活动。目的地就是位于台中,宜兰和新竹之间的雪霸国家公园。我们是在元旦以后去参加这一活动的,这个时期正好是台湾的旅游淡季,所以不但价格便宜,而且一同旅游的人很少。我们出发的日子台北正下着小雨,早晨八点钟不到我们就来到了台北火车站的东门外等候。比较大陆的任意一个城市的火车站,台北火车站是一个不太忙碌而空旷的建筑,宽大的大厅内只有十来个旅客在购买车票。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去了一下车站的洗手间。原来台湾的公共洗手间和大陆的十分相似,洗手间是没有手纸的。不过总的来说还比较干净。将近八点钟的时候,在车站的门外不时有旅游车辆停靠,整整八点钟,我们旅行社的大巴准时来到。这是一台有五十个座位的大型旅游巴士,不过据旅行社的人讲,今天的团队就是我们四个人。看起来台湾的人气不太旺,生意不太好做。要是在大陆,即使是旅游的淡季也不至于如此的萧条。

在汽车上导游小姐简单地介绍了旅游的日程安排,并且为我们发放了瓶装水。汽车从台北市的高速路出发,然后向东沿着台湾岛的东海岸不断前进。特别是在海滨的一段,路边的风景十分优美。太平洋的海浪拍打在美丽的海岸上,加上海边的椰子树和不时出现的古色古香的庙宇。这些庙宇的规模都很小,但是它们的建筑风格和国父纪念馆一样,屋檐十分夸张,加上它们的色彩又很鲜艳,高大的尖屋顶和高高挑起的屋檐,确实有一定的地方特色。公路边上的房子不多,偶尔路过一个小镇,整齐的街道两边是一排排的二层楼房。大部分都是商业用房。但是在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从这一点看,台湾的市场确是很有限,和大陆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台湾的公路一般是每个方向两股道,不过在很多的地方就只有一股道。汽车开了两个小时以后,离开了海岸。来到了岛内的农村地区,汽车向山区进发。路边的房子逐渐地也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小,越来越破旧。沿着山区的公路,边上有不少的塑料管道通向前方,这些可能是水管和电线管。有的水管已经断裂,从断裂的地方不断地向外流淌着清水。进入山区以后,汽车不断地转弯,我们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旅行也昏昏欲睡。等到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我们的目的地,雪霸国家公园的武林农场的一个大旅馆。这个三星级的旅馆建设在一处高高的山岗之上,是一座五层的楼房。旅馆的设施相等可以。只是正在淡季,所以整个旅馆大概只有六七个客人。我们的房间不大,但是正好合我们的口味。这里已经是高高地处于云层之上,海拔有3000米左右。根据旅馆的介绍,下午就有一项有导游的乘车的项目。我们没有别的活动,于是就报名参加。参加这项活动的有十个人,导游是这个农场的退休职工。原来这个旅游区域是一个政府安排退役老兵的国营农场,只是近年来,旅游业的兴起,才将这个高山农场逐渐改变成为一个国家公园。我们首先去参观了一处观鱼台。原来这个区域是一种非常稀少的鲑鱼的生长的地方。这个观鱼台的下面是十分清澈的高山溪水,水不太深,但是清澈见底。据导游讲这里是鲑鱼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可能是天气寒冷,在这里我们失望地没有发现一条鲑鱼。然后我们驱车前往一处中药的生产基地,这个基地的前身是这个农场的生长高丽菜的菜地。所谓的高丽菜,就是一种口感很脆的包心菜。为了适应旅游的需要,所以将菜地统统进行了改造,改成中药地,金针菜地和花木地。中药由于品种多,所以很具有观赏性。而金针菜本身就是一种花卉,所以也是一种观赏植物。这里种了不少熟悉和不熟悉的中药材。每一种的范围都不大,但是大大小小总共有很大的一片。但是现在是冬季,所以几乎没有如何的花,所以也有些扫兴。参观过中药基地以后,我们来到了这个旅游区域的最高点。这里有一座休息亭,休息亭内有男女洗手间。这里是再往上就是登山的小路,是登山的必经之处。不过根据台湾的规定,如果继续进行登山则需要得到政府的事先的批准,如果没有批准,则可能有高额的罚款。这里高高的地形可以看到整个旅游区域的大部分。由于有导游和汽车,所以分散的不起眼的一些田地,水溪,亭子都有了故事,都有了生气。导游很好,是这个农场的老职工,最后也没有收小费。我想他大概是从大陆来老兵,无亲无靠,最后才被安排到这个农场养老终生。

旅馆的晚餐和早餐都十分丰盛,都是自助餐,有很多的品种可供挑选。不过前几天因为吃小吃,所以闹了肚子。好在餐厅有大蒜,我们就吃了一些大蒜。想不到饭后回到房间,竟然呕吐起来。不过大蒜还是有作用,第二天,我们就全部恢复了。第二天早餐以后,我们就在旅馆的周围散步,这里的环境很好,空气清新,绿树小溪,远离人世的喧闹。我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走到了这个农场的场部。在场部的正对面是一座十分高大的蒋中正先生的全身雕像,雕像的底座上写着,全体农场职工集体捐资于民国几十几年修建。从这座雕像可以看出这些农场的老兵对他们的先总统仍然是非常的怀念。在旅馆的附近还有一座小的电影院,每天定时有旅游影片放映。我们散步的时候,仅仅是我们一家人,但是他们也照样为我们专门来放映电影。只是这是一部关于鸳鸯生活习惯的科教电影,并不是关于这个旅游区的介绍。离开这个旅馆前的另一个活动就是全家人拍照,由旅馆赠送一个带有这张照片的钥此环。下午一点钟,我们离开了旅馆,同样的旅游大巴,同样的我们几个人。同样的道路,汽车有规律地开着。在途中我们路过了有名的福隆便当店,导游小姐为我们买了几盒便当,我们就在车上吃了晚餐。

(七)

一月五日,是我们离开台湾的日子。台湾的亲戚一大早特地为我们准备了美味的鸡汤面,这表示我们之间会常来常往。经过短短的几天,我们之间已经结下了十分深厚的情谊。台湾对我们来说曾经是非常神秘的地方,我们从小就知道台湾是祖国的宝岛。那时候生活困难,糖是甜蜜的生活的代名词。当时我们就知道,如果台湾被统一,我们就会有非常充足的糖。现在台湾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的亲切,是非常的熟悉。尽管我们不会讲闽南话,尽管我们的国语口音不同,但是在台湾,我们并没有任何在外国的感觉。一切的一切,台湾的城市乡村和大陆的城市和乡村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台湾的老百姓和大陆的老百姓没有任何的差别。在国外多年,我也结识了不少的台湾人,我们之间有过争论,但是更多的是互相的鼓励和帮助。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是的,对西方人来说,台湾人和大陆人就都是中国人,一些台湾来的美国人,因为美国政治的需要而被美国政府诬蔑为大陆的间谍,李文和就是其中之一,这其实是非常冤枉的。公共汽车载着我们向机场出发,我们心潮汹涌。难以离开这个美丽的宝岛。如同我们从东京飞台北的时候一样,我们的机票也同样被航空公司升级为公务舱,我们又将在离开台湾之后品尝到又一顿正宗的红烧鱼。在机场的海关的门外,我们告别了我们在台湾的亲人。在海关,执勤的人也非常友好。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这一次的十分短暂但是印象十分深刻的宝岛之行。

(八)

在离开台湾半年以后,我们的单位又要我去台湾一次参加一个工程项目的设计评估会。因为是天文项目,台湾的公司和台湾中研院天文研究所关系很好,所以评估会借用了他们的会议室。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签证的经验,所以我仍然使用上次办证的途径。经过和旅行社联系,他们也同意使用旅游的名义。正好我要去华盛顿办理智利的签证,所以顺便去了台湾办事处办理了关于旅游的申请书。然后就用快件邮寄给台湾,为了付给旅行社的钱,所以就用现金付在快件中。前后不过二十天,就收到了台湾的出入境许可证。

由于是公务,所以天文所安排了接机。一出海关,很快就看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就随着驾驶员向下到停车场乘上小轿车,一路很顺利就到了下榻的酒店。台湾的夏季雨水很多,我一出汽车,顿时眼镜片上全部是雾气。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进了房间就冲洗入睡了。第二天早晨起来,天空已经放晴。这里的旅馆原来是一座政府的招待所,后来为了提高效率,交给了连锁旅店经营,所以它的名字有好几个:如福华大饭店,福华国际文教会馆和公务人力发展中心。这个饭店对外是很昂贵的。由于是中研院的关系,所以我们的房费很低,仅仅是每晚60美元,还包括早餐。房间不大,但是设施还不错。特别是饭厅,它有两个,每天的早饭一个是西式套餐,另一个是中西式的自助餐。西式套餐有美式的,有欧洲大陆的,有英国式的。做得很地道。比如美式套餐有咖啡,面点,炒鸡蛋,香肠等。而在自助餐厅,则花样很多,大部分人都喜欢自助餐。不过对于皮蛋,不少外国人仍然是不敢碰的。

旅馆是在市区的新生南路,从旅馆出来向左不远,就是一个市内的公园,叫着大安森林公园。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公园,不太多的一些树木,确叫什么森林公园,这是我所不理解的。如果从饭店向右走不远,就是台北的辛亥路,辛亥路的旁边就是新台大的校区。我们的会议就是在这里的凝聚态物理大楼的7层。上了7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样子,怎么就和大陆的研究所十年以前的办公室那么相似。甚至连图书馆的布局都十分相似。这里的厕所也和大陆以前的情况一样,是所谓的蹲位,所以我的一个同事看了一眼,就只好将办公的事情带到了饭店去了。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不少的办公室的门口都整齐地张贴着鲜红的对联。需然已经半年过去了,由于是在大楼内,所以对联的色泽一点也没变,和新的没有两样。在大陆,至今好像还没有在办公室的门口贴对联的习惯。不过逐渐地大家都住到了高层单元,对联没有地方贴,也可能以后就会贴到办公室的门口了。这几年,大陆的几乎所有的研究所都进行了大装修。所以他们的办公室都已经超过了欧美的研究所办公室的水平,有些已经达到了宾馆的标准,大理石的走廊,豪华的会议室已经常常是家常便饭了。而这里的会议室是既小而且又设施简单。不过室内有上网的设施,和计算机的投影,到是非常实用,所以到可以说是继承了当年贫穷的共产党的艰苦奋斗的好作风。而共产党到有了类似当年国军的排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会议进行了两个整天,台湾的会议规矩是完全西式的。在上下午分别有西点,中午是盒饭。因为是国际会议,所以盒饭的档次比较高,一次是市长便当,另一次是日式便当。在会议中,我遇到了我在哈佛天文台时认识的同行,他是法国人,在台湾天文所工作已经很多年了。不过他是常住在法国。这次开会,他专门到台湾,所以他也住在我们的饭店。由于是老朋友,所以他告诉我,他的工资全部来自台湾天文所。来到台湾天文所,我非常想见见他们的所长,宝罗何。当时我在哈佛天文台时他也在那里工作,不能说十分熟悉,但是也不陌生。不过一打听,他们所的人讲,他们所长是长年住在美国,而且他的家就从来没有搬来到过台湾。所以所长是在美国指挥天文所的工作。不过想像现在的电子邮件和通信,遥控指挥确实也是完全可能的。以前在网上,经常有人讲大陆某某大学所聘请的长江学者有不少仅仅是几个月在国内生活,他们的大部分时间仍然在美国,所以有名不符实的说法,现在看看台湾的情况,看起来我们的心胸似乎应该更宽大些。况且长江学者的工资比起台湾的工资要低很多。不过就是在台湾的天文所,他们的工资也是实行了一所两制的,当地人和外籍人的工资是相差很多的。从这一点推断,他们的中研院的李院长可能也是有不少时间是不在台湾的。但是对不了解情况的人来说,台湾的科研人员实力确实是非常惊人。在同时参加会议的日本天文台中有一个好像是意大利的人,他是日本天文台的仪器科学家,不知他的情况和台湾的外籍人士是否相同。不过他的太太是一个日本人。台湾的天文所总共有70多人,奇怪的是这个所和紫金山天文台联系很密切。在介绍天文所的时候,他们竟然抱怨美国对台湾所实行的接收器的禁运,所以他们在夏威夷的合作项目的接收器是不能在台湾安装的。

(九)

两天的会议第一天的晚饭是天文所请客,第二天是公司请客。公司请客是在101大楼内的日式自助餐厅请的。这大概是因为我们代表中的一个人对海鲜过敏,自助餐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的应用吧。我随便问了一下,既然到了这个大楼,为什么不在84层的旋转餐厅呢?那知道主人解释道大楼顶上的餐厅早在两个月以前就已经定不到位置了,所以只好就在4楼委屈大家了。想想台湾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非常高消费的城市,所有高档的饭店,高档的宴会厅竟然如此抢手,据他们讲饭店的宴会厅的节日婚礼也是都要在半年以前事先预定,否则是定不到的。

出租车从饭店出发,很快就到了这座世界上现有的最高的大楼。进入大楼内部,从一层到四层全部是世界名牌的商店和各种饭店。大部分名牌商店的名字竟然全部是英文,没有中文。所有的商店都围绕着以自动电梯为中心的一个巨大的空间,在这里的自动电梯是分层的,只能够一层一层地向上前进,不可能从底层直接到达四层,因此这样,所有的商店就有了更多的曝光机会。四层是购物中心的最上层,再上面的一层就是观光电梯的所在地。

我们用餐的这个日本饭店就位于四层楼的最里面。饭店里分为好几个台子,有生食,有海鲜,有面条,有甜点。我对生鱼片从来不感兴趣,但是日本的炸虾和鱼还是很好吃的。我要了一小碗面条,面条还不错,但是面汤是酸酸的味道,的确不想喝一口。酒足饭饱以后,台湾公司又买单(300台币)让我们去参观大楼的顶层。通往顶层的电梯速度很快,仅仅37秒钟就从四层到达88层。我上次已经参观过顶层,所以这次是复习。不过再次的参观还是有新的发现,原来大楼顶上的防震球不仅有四根钢索悬挂着,它的下面还有八根液压的减振杆支撑着。这样可以使得钢球的摆动不至于超过一定的范围。这些液压杆同时有着阻尼的作用。大楼顶层主要是推销商品的摊位,晚上不多的游客显得无所事事。而且由于玻璃的反光,外面的景色全不能照下来。所以大家的兴趣也不是很高,不久大家就下楼了。比较上楼的速度,下来的速度要慢一些,整个下降的过程用了45秒钟。回到酒店,想不到我的亲戚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他们带来了台湾有名的特产和小吃,这真是使人十分感动。

第二天一早,从饭店结账以后,就乘座专门的汽车前往机场。这次汽车的驾驶员是一位老者,一路上他不停地大骂陈水扁。他对他的因枪伤而上台十分的不满。按照他的观点,如果发生枪击后,暂时停止选举,那么上台的就是蓝营了。他同时对台湾的经济很不满。不过他也认为蓝营的头头是太书生气了。按照他的话,要对付陈水扁这种人,确实光书生气是不行的,需要有一点流氓气才行。在他的汽车里有一个事先充值的小盒子,小盒子像一包香烟一样的大小。当经过电子收费处时,小盒子应该有反应。但是这次居然也没有反应,他十分的生气。因为可能要收到补交的通知书。他用的这种收费的电子装置确实已经落后了近十年,比较通用的是射频识别磁卡。想不到台湾在这方面倒不如其它的国家。

机场仍然是一样的机场,由于是早期的建筑,所以空间不够宽敞,机场不是很大,但是仍然是人丁不旺的样子。机场的免税店空空落落,又是二十四小时的旅行,所以我只好抓紧时间来弥补这两天的睡眠的不足。